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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狼到狗及草原精神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贺绍俊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08-3-22 9:53:18

  祖国的北疆覆盖着一片广袤的草原,在蓝天白云下,骏马奔驰,牛羊遍地,我们往往把它当成生长诗意和爱情的地方,就像歌曲中所吟唱的那样:“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但草原不仅仅为我们的诗意烘托背景,它也是培育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基地。对于后一点,我们多多少少有所忽略。这不足为奇,因为中国的历史是一个以农耕文化为主的历史。问题在于,今天,当全球化、都市化的钢筋水泥般的大军大面积地侵占着生长着大豆高粱的土地时,农耕文化就像一位卑微的弃妇退缩到人们的视线后面,建立在农耕文化秩序上的一切伦理道德观念逐渐在人们的心目中变得无足轻重,人们迫切需要为攻陷后的行动找到观念的依据,于是不约而同地找到了草原文化。这也许是这些年来为什么草原上的生物如此引起人们兴趣的文化背景。人们或者把狼奉为当今社会的图腾,或者视藏獒为最忠实的伙伴,或者从狐狸身上看到文明的危机。人们在注目草原文化时首先想到的是那些在草原上的动物,正是这些动物的野性和放纵更典型地象征了草原文化的自然法则。先有2004年的《狼图腾》,后有2005年的《藏獒》。难道是人们真要退回到动物时代,奉动物为楷模,惟有这样才能拯救问题丛生的人类社会?
  我不知道今天的社会如果真的按狼的生存原则重新组织,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都期待着实施狼的法典,但《狼图腾》这本书倒的确是卖得红火。不仅在中国火,还在国外火。据新闻报道,《狼图腾》的国外版税就卖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好价钱。狗是人类文明的产物。现在我们都知道,狗是从狼演变而来的,没有人类文明,狗们大概仍旧只会在黑夜的荒原上嗥叫。从这个角度说,从狼到狗是一道文明的履痕。既然如此,我们在狗年来临之际的确可以多一些对狗的怀想,但最能咬合住这道履痕的怀想,不是那些憨态可掬的卡通玩具,而是一本长篇小说——杨志军在狗年尚未到来时写就的《藏獒》。
  《藏獒》自然可以归入到动物小说系列,一群剽悍不羁、威风凛凛的藏獒是小说的主角。我们惊异于这些动物生灵的勇猛表现,也会被它们的深沉情感所打动。一部小说带给我们这些阅读的愉悦已经足矣,何况小说还挟着大量鲜为人知的关于藏獒的知识,这些知识在这个时候传达给我们有着特别的意义。今天,人类与狗的关系看似越来越亲密,在欲望之河横流的城市,人们相互之间缺少了沟通和理解,弥漫着冷漠和孤独的情绪,于是只有与那些不谙世事的宠物狗们相依为伴。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了解什么是狗的精神。真正的狗精神是从那些在公寓楼前草地上跑着碎步、嬉戏翻滚的宠物狗身上了解不到的。当你读了《藏獒》,看到獒头冈日森格为了保护主人如何机智勇敢地与众多藏獒周旋,看到大黑獒那日在大雪灾中如何用自己的奶汁救活了被困在帐篷里的尼玛爷爷一家四口人,看到白狮子嘎保森格在失败后为了自己的尊严而跳崖自杀,你就会发现,藏獒身上所表现出的狗性在很大程度上是与人性相通的。
  一般说来,动物小说虽然写的是动物,但最终写的还是人。《藏獒》同样如此,作者是将自己对人性的美好愿望寄寓在一群藏獒身上,因此小说中的藏獒都是人化的藏獒。小说必然写到藏獒与人的关系。藏獒是在与人的交往中才被人化的,通过藏獒与人的对比和映衬式的描写,作者也表达出自己的批判性:人们在复杂的社会交际中把人性中很多美好的东西都丢弃了。在小说中有一个最重要的人物形象,那就是“父亲”,父亲是作者笔下的一个英雄,父亲与众多英雄式的藏獒一起共同完成了一支“英雄交响曲”。毫无疑问,父亲才是这支英雄交响曲中的主旋律,他像是人类文明的化身,他真正懂得藏獒的内心。在他的感化和启迪下,互为仇敌的藏獒才会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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